余佑

余佑

王余佑 的父亲名延善,字维婴。 鹿善继 、 孙奇逢 二人为明末北方的学术大师,对王余佑甚为器重,亟称之。王余佑的生父王延善为县诸生,为人尚气义,曾以万金家产结客。

正文

王余佑 ,字申之,一字介祺,号五公山人,卒后门人私谥文节,世称文节先生。明末清初人,生于 万历 四十三年(1615),卒于 康熙帝 二十三年(1684),享年七十岁。其先世为小兴州(今河北栾平北)人,本姓宓,自八世祖时徙居直隶新城,赘于王氏,因改姓王。王余佑的父亲名延善,字维婴。 伯父 名建善,字恢婴。有一兄一弟,兄名余恪,弟名 余云岫 。在 崇祯 十三年(1640)以前, 王余佑 已被过继给伯父为嗣子。

人物简介

王余佑 幼伟岸,有大志。聪颖,读书识大体。十六岁时,补博士弟子员。初随 定兴县 人鹿善继学,后受业于 容城县 人 孙奇逢 ,又与 茅元仪 、 杜越 、刁包等人为师友,并曾得到桐城人 左光斗 的赏识。 鹿善继 、孙奇逢二人为明末北方的学术大师,对王余佑甚为器重,亟称之。而 清代 北方的学术大师 颜元 (字浑然,号习斋)、 李塨 (字刚主,号恕谷)则为王余佑弟子,对王余佑雅相敬重。颜元曾说:“夫子温、良、恭、俭、让,介祺得其二,温、恭是也。”称 王余佑 气度包罗,可资师法,自谓平生所不能及,以至对王余佑“以父道事之”。李 也说:“春风满坐,经济满怀,吾不及五公。”而在王余佑卒后,其长子王孚则亦以为李塨最能传其父之学。到 王余佑 在献陵书院讲学时,门弟子远近从游的多至数百人。

新城、 易州 、 献县 均相距不远。王余佑生长于幽燕之地,自幼受性理实学的熏陶,又遭逢明末与阉党斗争和明亡的激变,故其为人颇有 燕赵 慷慨悲歌之遗风。其治学则以性理为根本,以实学及物为主旨,以明体达用为宗,以间邪存诚为要。其治身心专以诚敬为主,其于日用专以躬行实践为事。待人则教以忠孝,和易简谅,对己则立身孤介,刻苦砥砺,喜通任侠,敦尚气节,有古独行之风。 王余佑 虽为儒林中的士子,但是他读书的态度决不是追仿时文或是空谈性理,而是沿着实学一派的传统独开一径。其治学范围,举凡天文地理、礼乐政刑、耕桑医卜,以至西洋语文,无不穷析端委,上下数千年如指掌。他还擅长书法,风格遒逸。而对于 清代 极盛的考据之学,则多所忽略,盖其心意不重在此。喜作诗文,但都由兴所之,本乎性情,兴酣笔落,顷刻数纸,然而写后常随手散失,且多不合格律。王余佑顷重的是实学,他的门人 李兴祖 说他:“极纵横上下之说,数千年间事如 烛照 数计。及指陈得失,蒿目时艰,真有坐而言可起而行者。” 王余佑 的实学才能在当时已被誉称为有本之学、王佐之才、命世之才、 王霸 大略、足以安民济世。李兴祖说:“从来讲理学者弊在拘方而不适用,谈经济者流为功利而不入于纯”,王余佑则能“本理学为经济”,明体达用一以贯之。这个评价是很中肯的。 尹会一 也极力称赞说:“嗟呼!吾尝怪世之人动以儒术迂疏为道学诟病,如先生者隐而未见耳!使获见用于世,其不一雪斯言也与?”

实学精神和任侠性格

有几件事很能说明 王余佑 躬行实践的实学精神和他北方学者慷慨悲歌的任侠性格。

一是明末 天启 五年(1625) 魏大中 、 杨涟 、 左光斗 等人被阉党 魏忠贤 逮捕入狱,魏大中长子 魏学洢 至京师抗争,当时阉党逻卒四布, 王余佑 与 鹿善继 、 孙奇逢 、 杜越 等人予以掩护,奋不顾身,相与周旋患难。

二是在 临县 时,条列时弊数千言上之,由于拂 当事者之意,继父王建善被调任 鲁山县 ,实欲困之。王余佑见时世不可为,遂力劝继父解印归田。

三是在明末清初,经历了父兄的死难。王余佑的生父王延善为县诸生,为人尚气义,曾以万金家产结客。明末兵乱, 王余佑 正校试于 易州 ,闻讯投笔而归。路经 容城县 ,与孙奇逢谋起兵。于是王延善率三子以及两个从子余厚、于慎联合 雄县 人马鲁(一作马于)建义旗,传檄起兵,聚众千余人。 孙奇逢 也在 容城 起兵,共同收复了雄县、新城、容城三县。这时清兵入关,诸人遣散。不料王延善却遭仇家陷害,以抗清的罪名被捕入京。余恪、余佑、 余云岫 三人准备进京赴难,余恪以余佑已过继 伯父 为嗣,不可轻死,于是偕余岩赴京。驰至琉璃河,夜闻人唱《伍员出关曲》,余恪说:“阿弟,误矣!吾二人俱死,谁可复仇者?弟壮,可复仇,我死之!”挥余岩去,自赴京,大呼曰:“我起义 生员 王某长子也,来赴死!”于是父子二人俱死 燕市 。余岩归,夜率壮士入仇家,尽歼其老幼三十余口无孑遗。官府急捕余佑、 余岩 兄弟,幸得 保定市 知府 朱 (一作朱甲)及 易州 道副使黄国安知其冤,为之力解乃免。王余佑闻父兄罹难,痛不欲生,招魂葬父兄毕,即奉继父母隐居易州五公山双峰村,自称五公山人,躬耕养亲,不求闻达,三十年不入城市,而为学益勤。有时登临峰顶,慷慨悲歌,泣数行下。

王延善敦尚气义,散万金结客。 王余佑 也和其父一样,任侠重友,慷慨好施,时人常称其能“困者周之,危者拯之,殁者敛之”。

孙奇逢 以奇节自许,但这并不妨碍他平易和淡与世往来。仁以律己,恕以待人。其治身务自刻厉,而于人无论贤愚,苟问学,必开以性之所近,使自力于用行。与人无 畔,虽武夫悍卒、野夫牧竖,必以诚意接之,由此名在天下而无人忌嫉。王余佑也和其师一样,“信道笃而任道勇,近仁之质,得诸刚毅”,然而与人和易,从容简谅。晚年时,时乘牛车往来于上谷、 渤海 、嵩岱之间,儿童野夫见其过,皆聚迎随观,争相慰藉,说:“王先生来矣!” 王余佑 也时时停车,问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