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 (1877——1915)字慕尧,号虎头。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 锦屏人。诗人。1912年以 中国同盟会 会员身份加入“南社”,参与革命斗争。 民国时期 《 国风日报 》主笔。反袁斗士,曾经策划刺杀 袁世凯 。后被袁世凯所杀。
传奇人生
列强入寇国遭殃,
满贼专横天不光。
为拯 神州 于水火,
敢将铁骨碰刀枪。
这是贵州人吴鼐在离开家乡时破指滴血入酒,当众立誓时口占的一首诗。一位“敢将铁骨碰刀枪” 贵州省 青年在国家与民族危难之时,向满清政府发出的最强的抗议和宣战檄文。
据 柳亚子 《 南社纪略 》, 郑逸梅 《 南社丛谈 》等资料记载:“吴鼐,字慕尧,号虎头,贵州锦屏人。入社书号45。
1898年吴鼐成为“贵州不缠足会”发起董事之一。其思想崇尚维新,1903年在 贵阳 参加乡试,被定位“有乖时宜”,录入副榜,不得入京会试,吴虎头感觉不公,怒将官门踢破。1906年贵州 巡抚 派吴虎头赴 日本 考察学务,受孙(文)黄(兴)学说影响,大胆宣传革命思想。1907年,他返黔回乡变卖田产,直赴京津,走上革命道路。1912年,吴鼐加入同盟会,同年加入“南社”,为《 国风日报 》主笔,写下大量批判和揭露 袁世凯 投靠 帝国主义 ,对革命党实行政治欺骗和军事威胁的战斗文章。袁世凯恼怒之下,下令查封报馆,吴鼐避走 上海市 。1913年,“ 二次革命 ”开始,吴鼐著文痛斥袁世凯,嘲讽尽致。袁世凯恨之入骨,悬重赏5万 银元 通缉。1914年吴鼐秘密回上海,与友人一起商量准备买通袁世凯的厨师,在饮食中置毒来杀死这个镇压革命的刽子手。厨师为安排今后生活,提出了较高的要价后而答允了吴鼐。据说这个厨师有一定的正义感,因而肯冒着极大的危险从事刺杀。但遗憾的是吴鼐未凑足刺袁资金,即有叛徒告密,吴鼐在上海褚家桥被暗探抓住后押解到 北京 。 袁世凯 对鼐软硬兼施,吴始终不降服。1915年2月19日,袁世凯下令将吴鼐杀害于军警执法处,时年38岁。
这一年,正是袁世凯准备 陈桥兵变 ,实现“皇帝梦”的那一年。为了实现梦想,袁世凯加紧了对舆论的控制。1月,他通令各地政府派员进驻当地邮局,检查往来邮件,发现反袁报纸、书刊,立即没收。2 月, 汤芗铭 在 湖南省 颁布《检查报纸条例》。这可以从《 恰同学少年 》的电视剧中窥见汤芗铭的反动本质。和吴鼐一起被杀害的还有原 北京 《民主日报》总编辑仇亮。
吴鼐作为南社中的诗人,从 柳亚子 的《 南社纪略 》来看,是属于较早入社的人,其编号45号是比较靠前的。1912年加入南社时,南社同人曾经举行过两次雅集,按雅集记录,没有吴鼐在其中。两次雅集地点都在上海愚园,第一次时间为3月13日,参加者40人,他们是:柳亚子、 朱少屏 、冯心侠、庞 子、 姚光 、邹亚云、钟员庵、顾振 、 张彦成 、王省明、 黄宾虹 、胡朴安、阳惕生、雷铁 、 叶楚伧 、汪旭初、徐粹庵、杜尚陵、沈怡中、袁剑侯、吴信三、沈墨仙、周人菊、陶冶公、汪子实、陶小柳、谭介夫、 陈汉元 、 陈定 元、陈治元、 黄侃 、刘昆孙、马小进、梁云松、王锡民、曾孟鸣、 陈柱 、黎世南、 曾孝谷 、李息霜。第二次时间在10月27日,参加者35人,他们是: 柳亚子 、 郑佩宜 、陶神州、宋诒于、庞檗子、高 旭、 姚石子 、沈道非、 朱少屏 、李康佛、孙逸清、钱红冰、胡朴安、胡寄尘、汪子实、陈定元、陈治元、 高燮 、王 君、杨了公、姚 雏、陈蜕庵、汪兰皋、沈诵之、吴漫庵、蒋万里、王西神、庄翔声、姜可生、李一民、 张卓 身、杨伯谦、 俞语霜 、 程善之 、殷人庵。
吴鼐不在雅集记录中,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在北京主办《 国风日报 》的缘故,毕竟南社的活动中心在“ 南方 ”的 上海市 。实在是不足为怪的。但是吴鼐《国风日报》在宣传同盟会纲领和南社的斗争精神上确实是占有重要地位的。否则, 袁世凯 也不会恨之入骨到要追杀吴鼐的地步。吴鼐是南社的烈士!是南社中的铁杆人物!
柳亚子 先生对 宋教仁 、吴鼐等人的牺牲,给予了高度的评价,他在为胡朴安先生所编《南社从选》作序时说“……逆谋未露,先陨遁初;虐焰将销,尤残英士,而 宁调元 、杨性恂、陈勒生、周仲穆、仇蕴存、 范鸿仙 、程韵 、吴虎头、 姚勇忱 诸君子,并断头沥血,白首同归,几几乎举吾社之良而尽歼之。是曰摧残时期,然青磷碧血,抑或蔚为国光焉。”
释敬安 寄禅大师( 八指头陀 )的《寒夜与吴虎头坐谈仍前次韵奉赠》,诗云:“独怜 季札 ,诗骨秀而苍。坐瘦一潭月,吟残五夜霜。秋花无热艳,彩笔有奇光。领略清谈味,如尝般若汤。”根据《八指头陀诗续集卷八》所透露消息推之,这是寄禅大师1912年初冬时节与吴鼐的一次寒夜坐谈之后所作。
贵州 学者 刘长焕 先生撰文《南社中的贵州人》评价说:
这首诗以“独怜”起句,可见寄禅大师对吴鼐诗歌的褒奖与推崇,接着是“ 诗骨 秀而苍”。“秀”者,清丽而含生气也。“骨”乃是风骨之谓。“苍”谓诗风内涵深透而气象老辣。“领略清谈味”则见吴氏诗中流荡之玄机与卓见,非哲人不能悟解。所以末句云“如尝般若汤”,以佛家语入诗,对于本为佛徒的寄禅大师而言,实在是太为自然不过了,然而就是这随意之中,更显出对吴鼐诗中理趣的肯定。我们没有一览吴鼐先生诗作全貌,似乎没有出版完整的诗集,毕竟自1912年到1915年先生主笔《 国风日报 》的时间不长,或许我们能够有机会稽考而一睹这位 贵州省 先贤的诗家的全部作品。诗人在生命的最后岁月里给我们留下的,依然是那么一种意气纵横,勇猛精进而不屈不挠的人格,在他的一首《 绝命诗 》中这样写到:“慷慨挥椎搏浪沙, 丹心 一片照中华,男儿一死无他恨,大千世界是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