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本笃(1562—1607), 葡萄牙人 。 耶稣会 会士、旅行家。年轻时参军入伍,约于1594年至 印度 ,在 印度南部 马拉巴驻防,并在那加入耶稣会,和 莫卧儿帝国 国王 阿克巴 是至交,并学会 波斯语 。后受印度耶稣会视察员皮门塔派遣,欲探寻经 亚洲 中部通往 北京市 的陆道,于1602年(明 万历 三十年)自印度亚格拉启程,经中央 亚细亚 ,越 帕米尔高原 ,于1605年(万历三十三年)到达 酒泉市 附近时(经考证为 嘉峪关市市辖区 内),后即病死于此。其残存之行记曾由 利玛窦 整理转述,收入到《 利玛窦中国札记 》中去,为研究中西交通史的重要参考资料。
人物简介
鄂本笃(Bento de Goes)1562年生于 葡萄牙 亚速尔群岛的圣米吉尔市,鄂是他姓氏Goes的译音,本笃是葡萄牙文圣名Bento的译音。他是明末惟一从陆道来的传教士;在中亚探险史及地理史上,是有重要地位。
明末清初之际, 欧洲 耶稣会士大量进入中国传播 基督教 ,他们多从海路而来,但有一位耶稣会士却另辟蹊径,自陆路来到中国,他就是鄂本笃。他所走的路线,正是丝绸之路所经之地,即 印度 一阿富汗东北一 帕米尔高原 一 塔里木盆地 一 河西走廊 。
人物生平
虽然葡萄牙在16世纪后期已成为 西班牙 联邦帝国的一部分,但依然被保留了相当部分的内部自治。在海外的领地方面,当地的旧官僚和军队,仍旧享受着自己原本应有的权益。他们可以继续招兵,并有着相当程度的外交自主权。 天主教 的 耶稣会 教士,则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鄂本笃幼年事迹不详。26岁充任印度水兵,到 印度南部 驻防,充任水兵期间跟当时的许多士卒一样,沉溺于赌博等不良习气中。后来有一次他进入一座圣母堂,突然悔悟,于是决定痛改以往的放逸行为,加入耶稣会。他聪慧敏捷,极具天才和学识,很快就掌握了当时耶稣会成员普遍需要学习的数学、地理和 天文学 知识。毕业之后,修道长认为他已具备一切必备的品质,打算让他进修而晋升司铎。但鄂本笃谦恭地辞绝了,他深感自己以前有过劣行,不足以当此任,情愿终身作一名 硕士 。
明朝 末年,鄂本笃曾言“察理斯(喀喇沙尔,今新疆 焉耆回族自治县 )与“支那”之中间地,时有 鞑靼人 来侵,劫掠行旅。故商人经此者,莫不怀有戒心。日间先遣人自邻近山上探访,若无危险,道路平安,则于夜间潜行起程 。
1594年,鄂本笃被派往 莫卧儿帝国 传教。教会非常希望以教士们的丰富学识,博得 亚洲 各帝国的统治者欢心,从而给传播 天主教 的活动开绿灯。
莫卧儿帝国虽然已经占据了 印度 北部的大部分地方,但其统治者却没有忘记自己的 中亚 起源。加上古老的丝绸之路,有相当部分其实是从阿富汗与北印度通过。所以印度次大陆到当时都占据着东西方贸易的重要关口。大量的亚洲内陆商队,都会选择从 开伯尔山口 进入 印度河流域 ,通过行船提高运输效率。在这个过程中,古老的 波斯语 依然是至关重要的国际通行语。
鄂本笃的母国 葡萄牙 ,则参与着 印度洋 地区的贸易,同 莫卧儿帝国 人的陆上线路不同。但作为 耶稣会 传教士的鄂本笃,却有着比一般商人探险家更广阔的视野。他注意到莫卧儿人同北方的频繁贸易,也断定那是一片值得探究的新大陆。
当时 莫卧儿王朝 实行宗教开明政策,其宫廷里居住着耶稣会的神父。鄂本笃在当地学习波斯语,并洞悉 伊斯兰教 习俗。由于鄂本笃贤明而有德,深得当地会众的赞赏和钦佩,因此而成为莫卧儿国王 阿克巴 (Akabar)的挚友。
当时穆斯林中盛传在契丹也有 基督教 流行。“契丹曾在 元朝 时被威尼斯商人 马可·波罗 详细记述,并且名震 欧洲 ,只因年代久远,人们已经忘却了,以致于几乎没有什么人再相信这个地方的存在。 莫卧儿帝国 宫廷的耶稣会士致信 印度 的同事,担到穆斯林所说的“契丹”,其王国在东方,距莫卧儿王国北面不远,国中有基督教的教堂、牧师、僧侣和大批信徒,其首都称“汗八里”。诸神父对此深信不疑。时在 北京市 的 耶稣会 传教士 利玛窦 致书印度诸神父,说除“支那”(中国)之外别无“契丹”,除北京之外别无“汗八里”,“契丹”乃是 中华帝国 的别名。于是在耶稣会果阿管区(印度)、 罗马 总部乃至 罗马教廷 引发了一场关于“契丹”与中国是否属同一国的争论。耶稣会东印度视察员尼古拉斯·皮门塔倾向于驻 莫卧儿帝国 宫廷诸神父的看法,认为“契丹”是另一王国。为了探明究竟,皮门塔上书 教皇 ,请求组成调查团前往“契丹”。鄂本笃由于其坚韧的毅力和虔笃的信心,被任命负责此项任务,其使命除探访“契丹”是否与中国为同一国外,还欲寻一条通往中国的短捷的陆路交通线。
有意思的是,并不信仰 基督教 的 阿克巴 ,也支持了鄂本笃的想法。一方面是鄂本笃在莫卧儿宫廷时与他建立的私人友谊,另一方面也是莫卧儿君主希望进一步了解和控制 中亚 的野心。
鄂本笃便负起了这一任务,1602年10月整理行装从印度果阿出发,经 阿富汗 徒步前往中国,为了安全起见,他把自己打扮成 亚美尼亚 商人(16-17世纪亚美尼亚商人可以在 亚洲 腹地的穆斯林居住区自由通行,扮成亚美尼亚商人可保证沿途安全),他还按照亚美尼亚的习惯易名为伊撒·阿布杜拉。鄂本笃的行装中有各种货物,可以售卖谋生。随行的有两名 希腊 人和四名回教仆人。
鄂本笃首先抵达北印度的重要城市 拉合尔 。他在当地又雇佣了一名真正的亚美尼亚人做向导,随后进入了当代的阿富汗地区。这些地方在当时都处于 莫卧儿帝国 的控制,所以行动并不困难。
在游历了 坎大哈 和 喀布尔 后,鄂本笃一行越过 帕米尔高原 ,至控制西域的大国 叶尔羌汗国 ,当时为1603年11月,距离离开 印度 已经十三个月了。这段行程就不那么轻松了。好在 叶尔羌 的建立者赛依德,是 莫卧儿 创始者 巴布尔 的表兄弟,双方彼此之间都有联系和了解。
叶尔羌人告诉他听说过“契丹”国名后,坚定了继续探索的决心。为了与朝贡大明皇帝的商队同行,在叶尔羌等待了十二个月。1604年11月,他们再往东行,经 塔克拉玛干沙漠 以及无数已成废墟的古代城市,来到了喀喇沙尔。
他们走的路线是 天山 南麓的丝路“北道”,途经 阿克苏市 、 库车市 、察里斯( 焉耆 )、 吐鲁番市 。1605年10月,鄂本笃等到达 哈密市 ,这里是喀什噶尔汗国极东之地。在哈密休整一个月后,便开始向东南行,穿越 戈壁 ,历时九天,直抵 嘉峪关 。这里虽没有 盗贼 、饥寒的威胁,但当地官吏的刁难有胜于此,鄂本笃不得不施以重贿才得以继续前行,于1605年底到达 酒泉市 (今 酒泉 )。
在肃州他们听人谈到 北京市 和其他一些以前知道的地名,至此鄂本笃才消除疑云,深信“契丹”就是中国。他于是写信给北京的 利玛窦 ,报告他的到来,送信的是一名中国人。但鄂本笃不知道神父的中国名字,也不知道他们在京城的具体地址,再加上信是用 欧洲 文字写的,结果没有送到。鄂本笃又修书一封,由一个穆斯林商人传送,这封信在1606年11月中旬送到北京神父手里。早在鄂本笃由 印度 起行时,果阿总主教已有书信致 北京 神父,说鄂已启程。所以北京诸神父每年都急切盼望着鄂本笃的到来。当接到鄂本笃手书时,他们欣喜万分,遂派 硕士 钟鸣礼去接鄂本笃等前往 北京市 。1607年3月底,钟鸣礼到达 酒泉市 ,此时鄂本笃因疾病缠身,已卧床多日,濒临死亡。钟鸣礼、伊撒克多方寻医,精心照料,但仍不见效,在钟鸣礼到达之后11天,鄂本笃去世了。
临终时,他把这些考察整理成信件让钟鸣礼带回。10月27日,钟鸣礼将所搜集到的鄂本笃遗物携返 北京 ,送呈 利玛窦 。1608年3月8日利玛窦(MatteoRicci)自北京致函 耶稣会 会长,指出 China 就是过去人们所说的 Cathay,北京就是 马可·波罗 讲述的Cathay的古都汗八里,这场长达一个多世纪的关于中国是Cathay还是China争执才算结束。从此发源自古代地图上的古国名称“秦尼”才正式成为东亚帝国的统称,China便成了外国,特别是西方国家对中国的称呼。然而,自从公元912年 耶律阿保机 即皇帝位建立 辽朝 ,中国北部邻邦 俄罗斯 即以КИТАЙ称中国,且当代仍没有更改。
鄂本笃在丝绸之路上的历程充满了艰险磨难,近代曾循鄂本笃行程的旅行家,无不对这位勇敢的先驱表示钦佩。这次旅行的意义在于,不仅为耶稣会士来华探寻了一条陆上通道,而且证实了“契丹”与中国确是同一个国家,澄清了以往对此问题模棱两可的认识。鄂本笃此次旅行的部分日记遗稿由钟鸣礼、伊撒克带到 北京市 ,经 利玛窦 编集复原而流传于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