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格雷夫斯

美国建筑师

迈克尔·格雷夫斯( Michael Graves;1934年7月9日—2015年3月12日)是一位 美国 建筑师,也是 纽约 五人的成员。他的知名度主要来自于美国Target品牌销售的设计家庭用品。他的早期作品呈现 勒·柯布西耶 的影响,后来着重于空间结构和文脉的连续性,追求建筑中的诗意、幻想和符号隐喻,具有象征形象的多重意义。他曾获 美国建筑师协会 1975年全国荣誉奖。

人物经历

1934年生于印第安纳波利斯。1958年毕业于俄亥州的 辛辛那提大学 ,获建筑 学士 ,1959年在著名的 哈佛大学 设计研究院获硕士学位。1960年获 罗马奖 后又在罗马 美国艺术学院 留学,1962年开始在 普林斯顿大学 任教,1964年在该地开设事务所,1972年成为该大学教授,此外还在 加利福尼亚大学 任教。同年在《五个建筑家》(Five Architects: Eisenman, Graves, Gwathmey, Hejduk, Meier)文中提出改造现代主义的见解,同时也流露出对勒·柯布西埃(1887~1965)设计的仰慕。格雷夫斯潜心研究历史风格,向往古希腊、 古罗马 的艺术,使自己的理想化的“白色” 建筑设计 染上了鲜明的新历史主义特征。

格雷夫斯首先以一种色彩斑驳、构图稚拙的建筑绘画,而不是以其建筑设计作品在公众中获得了最初的声誉。有人认为,他的建筑创作是他的绘画作品的继续与发展,充满着色块的堆砌,犹如大笔涂抹的舞台布景。从他设计的 俄勒冈州 波特兰 市政厅(1982年)、 达拉斯 森纳家具展示馆(1982年)和“微建筑风格”的 梳妆台 (1981年)、立鸟叫壶(1985年)等作品来看,其形体空间大都简洁、规整,凭藉对古典构件的抽象化手法和以色彩细节展现其内在的装饰意蕴,赋有 后现代主义 的若干特点。

他最重要、影响最大的设计是1980-1982年设计的波特兰市政厅,这个方形大楼表面具有简单而色彩丰富的不同材料装饰。后现代建筑大师 菲利普·约翰逊 高度赞扬这个设计大胆采用各种古典装饰动机,特别是广泛采用古典主义基本设计语汇,使设计得以摆脱 国际主义 的一元化限制,走向多元、装饰主义的新发展。

格雷夫斯在20世纪80年代后期和90年代设计了一系列的建筑,如 佛罗里达州 天鹅饭店、 肯塔基州 路易斯维尔 的休曼那大厦,加利福尼亚州圣胡安·卡皮斯特拉诺的 公共图书馆 等,都是 后现代主义 的杰出代表。格雷夫斯还为 意大利 阿勒西公司设计了一系列极富后现代特色的金属餐具,名噪一时。

2003年,格雷夫斯腰部以下瘫痪,但他仍坐着轮椅积极参与各种设计案,包括 底特律 艺术学院的建筑案。

个人生活

1955 年,格雷夫斯与盖尔·迪瓦恩 (Gail Devine) 的婚姻以离婚告终。1972 年,他与露西·詹姆斯 (Lucy James) 的婚姻也以离婚告终。

经典设计

波特兰市政厅是一次设计竞赛的中标方案,设计者名叫格雷夫斯,它给人的第一印象既不像充斥世界的冷冰冰的火柴盒式 现代主义建筑 ,也不同于 凡尔赛宫 那样繁琐的 古典建筑 。它平面方形,并进行了多种的立面划分,配以色彩和装饰。建筑的底部是三层厚实的基座,其上12层高的主体,大面积的墙面是象牙白的色泽,上面开着深蓝色的方窗。正立面中央11层至14层是一个巨大的楔形,楔形之下是镶着蓝色镜面玻璃的巨大墙面,玻璃上的棕红色竖条纹形成某种超常尺度的柱子的意象。柱子之上,正面是一对突出于建筑表面的一层楼高的装饰构件,而在两侧的柱头之上则是一横条亮丽的深蓝色装饰。

一个建筑师,总是要用他盖的房子来发言,虽然说有人讥讽 勒·柯布西耶 ,盖了一座房子就要拿来写十本书。一度比柯布西埃更加过分的建筑师还有一位,他某一次拿到一个建筑奖项的时候,颁奖嘉宾感慨系之地说,这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建筑师画的画而给了奖。这怪怪的得奖人,是70年代“纽约五人组”里的一个,迈克尔·格雷夫斯。据评论家所言,在纽约五人组当中,格雷夫斯的空间创造力和想象力是比较弱的,最正宗的“白派”迈耶就比他强一些,埃森曼则更加了不得。谁承想,他居然借了 后现代主义 的好风,成就了一时盛名,而且并不是用少盖房子多讲理论的方式。正经被现代主义熏陶教导出来的建筑师,都把空间看成是造就建筑美最重要的要素,这群人孜孜以求的,无非是在设计中创造出完美新颖的空间效果。如此气氛下,很自然地,不擅此道的格雷夫斯是没有什么出头之日的。他在早年里不得不把多数精力倾注于 纸上谈兵 。70年代里他一直有些抑抑,到得80年代却咸鱼翻身了,因为这正是建筑界全面转向后现代主义时髦的十年。在 后现代主义建筑 手法里,“拼贴”算得上一大惯技,把天知道有几分纯度的“古典”构形符号拍扁了,贴在符合现代主义的结构功能要求的建筑的外表皮上。“拼贴”的手法来自于绘画构成,用在建筑上,其实把建筑的立体感觉伤损了不少,却给了格雷夫斯尽情发挥的余地,他成了 后现代主义建筑 的偶像。然后他就有活儿干啦。

其他设计

格雷夫斯是个全才,除了建筑,他还热衷于家具陈设,涉足用品、首饰、钟表及至餐具设计,范围十分广泛。在美国,尤其在东海岸诸州,在钟表或服装店中,很容易看到格雷夫斯设计的物品出售,从 耳环 乃至电话机,或是皮钱夹,都可能标明设计者是格雷夫斯。在 迪士尼公司 乐园中,几万平方米的旅馆以及旅馆中的一切,几乎全是格氏的作品。除了 大炮 ,坦克,潜水艇之外,大部分的产品格氏都愿涉足。

格雷夫斯为 意大利 阿勒西公司设计了一系列具有后现代特色的金属餐具,如1985年设计的 水壶 实用美观,获得了最大的成功,被认为是一件经典的 后现代主义 作品。这把水壶具有一个最突出的特征--在壶嘴处有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鸟形象,当壶里的水烧开时,小鸟会发出口哨声,非常形象。会吹口哨的水壶最先是在1922年 芝加哥 家用产品交易会上展出的,是一位退休的 纽约 厨具销售商约瑟夫·布洛克,在参观一家 德国 茶壶工厂时得到灵感设计的。格雷夫斯设计的水壶上,有一条蓝色的拱形垫料,能够保护手不被金属把的热量 烫伤 ;它的底部很宽,这样能够使水迅速烧开,上面的 壶口瀑布 也很宽,便于清洗。

尽管起初制造商认为格雷夫斯7.5万美元的酬金过于昂贵,但当销量达到150万个时,证明了引进生产这种 水壶 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意大利 阿勒西公司产品中唯一能够和格雷夫斯水壶的销量相提并论的,只有斯达克设计的柠檬榨汁机,然而柠檬榨汁机的售价却要便宜得多。

设计思想

刚出手时的设计冲动诚然最是新鲜热辣,但是实际工程的操作终归不会很纯熟。经过一阵子经验积累之后,格雷夫斯的设计范围便超出了私人住宅类的小Case,向大型的公共项目挺进。最好玩、也最意味深长的是,他俨然成了 迪士尼公司 的专用建筑师。他在 加利福尼亚州 和 佛罗里达州 为迪斯尼盖的行政大楼和酒店建筑,都被顶级的专业建筑杂志隆重推介过,成了当令之酷。大概是因了专画卡通式立体派以及常为迪斯尼工作的缘由吧,就算是在设计别的种类,他也好像照样脱不掉那股童话味道了。比如说,这个在90年代用一座牛奶场改建出来的私人住家。

牛奶场,当然生来就是笨笨的模样儿,横平竖直,高墙大房的,和格雷夫斯擅用的稚拙体恰好是一路,更像童话里森林小屋的比例被傻傻地放大了。前文说过,空间处理不是格雷夫斯的强项。这个地方明摆着现成的高旷空间,可以在里面东搭西挑,肆意揉捏出各种姿势的小角落来,在城市中心利用旧厂房搭设SOHO时,经常会用到这一门心法。但是,其他任何建筑师都求之不得的大好机会却被格雷夫斯轻轻放过了。他倒是以为,这个空间太不稳定,拿来给人住不合适。为此,在重新设计平面的时候,他主要是在为这个空间寻找锚固的因素。纵向那一道深长的高空间被他一股脑儿地划成了开敞的公用活动区,设了大起居厅和餐厅,其间,只有一个大壁炉稍作遮挡性的分割。推在这一翼末尾的是巨大郑重的厨房,在它和餐厅之间的西侧加建了一个早餐厅,四面玻璃的处理,让人可以在整座房子最背静处,在绿树环绕中惬意地享受安宁的早晨。

横向两翼被这纵向高起的公用大空间从正中分开,东侧是客人卧室,两层四间,西侧是主人卧室,单层,有独立的起居和书房。其中,书房也是加建的,同样是向西鼓出来的玻璃包。主人自用的小起居室明明和两层通高的大起居厅有大片墙面紧贴着,打个洞口就能把这两个空间穿插连通,创造出楼上楼下流动呼应的效果的,可格雷夫斯连这一点手脚也没有做:呆滞若此就一定是在装傻呢,他是铁了心要追求稳定感了。

加建最重要的一步,是在牛奶场原有的两个筒仓中间搭盖成一个主入口,借势把这两个极其伧俗的大圆筒变成了庄重入口的对称倚柱,点石成金地为整座房子变出一种超巨尺度带来的庄严感——比如在 埃及神庙 的门口两边坐着的巨型雕像,其作用也和这两个傻筒不二。处理这两个傻大筒柱的内部空间时,又一次显露出了格雷夫斯之拙。西侧的柱子内胆被填进去一个旋转楼梯,算是让人可以直接由门厅上楼进卧室,方便之举,倒还无妨。而东侧的那个柱子,傻在此地手足无措,一楼权作门斗里的储藏空间,二楼勉为其难地做成了一个化妆间——无论主客,各自的卧室里都有独立的卫生间,二楼又没有让过访客人游走的地方,谁会来用这个化妆间呢。倒不如也干脆做成对称的楼梯,索性再以其对称来强调双倚柱的严整性,愈发板好了脸,添一些 文艺复兴 府邸式的宏大味,可不更稳定些么,却又不。

设计特点

内外有别

一般的住宅都讲究个内外有别,起居和餐厅供访客出入的几率更高,是以好客之心供养闲眼的地方,总该靠着整座房子的外侧。但牛奶场原有的布局限制在先,进得门厅首先遇到的,倒是串通主客卧室的走廊。为避免流线的混乱,格雷夫斯把这走廊做成一道柱廊似的,看上去像是位于大客厅之前的一个铺垫式小高潮。这样的处理,其实也是在无奈的限制条件下借用着古典府邸的句法,是一处不起眼然而蕴涵着后现代意味的地方。牛奶场本是仓库加作坊的地方,当然没有预备给人也住得。格雷夫斯在外墙上首先一招自然是开门开窗,把披迭板粉刷得雪白,这和普通老百姓的做法没甚区别,难得的是他在分割墙面时对虚实的把握。蠢大的两个倚柱,在顶端各自加上一个带小窗的山墙顶,等在幼时玩的 乐高 堆里绝对是找得出这样一个造型的。有了这么一个稚拙入口戳在前面,后部建筑的平易自会让人视而不见。反回头,看一眼这次由格雷夫斯加建的车库,卡通积木的意象更加显眼。绝对对称的正立面, 毛石 墙基上顶着三个雪白巨大的山墙头(曾记否, 童谣 曰“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三道雪白的方门加上规整的方形亮子,暗灰色坡屋顶上突起一对圆台形还带小沿儿的烟囱,随便抓一个幼儿园的小童来画他心中的家,那画面也就是这样了吧。

室内设计

主人卧房里的室内设计也能看得到 乐高 之功。童话般的四柱大公主床,本是古典时期里中上人家的标准配置,好奇者可以参看奥塞罗掐死苔丝德蒙娜的那张大床,那时的规矩是要遍体雕花四面垂幔枕褥深陷的。可在这牛奶场里,不好意思不以简朴为标榜,于是,廉价糟践古典风格的后现代形象正应景。床角的四柱被减成了四方四正的几何形,顶上的横梁也逃不脱。床顶中心的吊灯不再是华丽的枝形 水晶 山,冷然一个素黑的金属圈加上素黑的吊绳和灯托,与其说它是吊灯,倒不如说是吊灯的魂儿,也就是做了个“吊灯在此”的手势罢了,后现代把好端端的东西抽象成符号,从来都是这么干的。可是人家有话说了,这总比密斯的玻璃房子有细部而且舒服吧。这里总也让人觉到温馨的居家气氛了吧。抱怨了现代主义的枯寂这么多年,现使劲复古了,就算有几分走形也是时势使然,还想怎样。

新的理念

问题正好就是这个呢。后现代的 建筑设计 永远太像一种为童话剧搭设的舞台布景。惨绿少年为了抗议现存体系的压抑,反叛起来总带着几分作秀的味道。正是“镜头感”毁了这反叛的前程。等这股青春期的狂热过去,自己对当时的戏剧性都不敢回想。果然, 后现代主义建筑 的时髦很快过去,建筑界的前卫设计,还是在利用着抽象构成的手法,只不过又是一轮新的理念,不那么纠缠于功能性和经济性,比较容许为美花钱了。不管怎样,格雷夫斯总是坐稳了明星建筑师的位置,虽然也已经是个老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