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直

嘉靖年间的进士

胡直, 明朝 吉安泰和螺溪创洲村(今 泰和县 )人,字正甫,号 庐山 。他是一位学者,被称为 庐山 先生。胡直曾担任 比部 主事 、湖广 事、 四川省 参议等职务。后来,他被任命为湖广督学、 广西壮族自治区 参政、 广东省 按察使 和 福建省 按察使。胡直生于1517年,是明朝的一位政治人物。

简介

〖胡直〗(1517-1585)字正甫,号庐山。明吉安泰和螺溪创洲村(今江西 泰和县 )人。 嘉靖 进士 。初授比部主事,出为湖广佥事,领湖北道。晋四川参议。寻以副使督其学政,请告归。诏起湖广督学,移广西参政、广东按察使,起福建按察使。直少骀荡,好 文言文 词。年二十六,始从 王守仁 弟子 欧阳德 问学,得“立志”之教,为学方向转向心性修养。年三十一,又拜 罗洪先 为师,罗授之以“主静无欲”之教。不久,又从陈大伦、邓鲁等人学道与学禅。直将自己学禅静坐的心理体验,“印诸子思上下察、 孟子 万物皆备、 程颢 浑然与物同体、 陆羽 宇宙 即是吾心”,认为“靡不合旨。于是提出“理在心,不在天地万物”、“心造天地万物”的观点。他指出:天者,吾心为之高而覆也;地者,吾心为之厚而载者;日月,吾心为之明而照也;星辰,吾心为之列而灿也。雨露者吾心之润,雷风者吾心之薄,四时者吾心之行,鬼神者吾心之幽者也。江河山岳、鸟兽章木之流峙繁植也,火炎水润木 文石 脉,畴非吾心也;喽蚁虎狼 鸿雁 雎鸠 ,畴非吾心也;一身而异窍,百物而殊用,畴非吾心也。是故胶日者所以造天地万物者也;吾心者,所以造日月与天地万物者也。其唯察乎,匪是则亦黝墨荒忽,而日月天地万物熄矣。日月天地万物熄,又恶睹夫所谓理哉?”(《胡子衡齐》)这种 心学 观点,比 王守仁 走得更远,而与佛教“三界惟心”的观点相一致。他曾自谓将王学“一口说破,直将此学尽头究竟,不敢为先儒顾借门面”。直为学敢于怀疑,具有独立思考精神,曾谓“于先儒终不能强合”,“于近儒亦不能尽合”。对程朱学派的疑难,主要在“穷理”问题上,他坚持“理在心而不在物”的观点,反对多闻多见与读书。在为学之序上,提出“物理远而心性近”,主张以心性为先。对王守仁学派的疑难有三:其一,认为王守仁释格物为正心,与《 大学古本 》中“正心”条目重复,会使初学者“增缴绕之病”;其二,提出良知中有“天则”在,不可随意变化圆通,而生“猖狂自忽”之病;其三,反对“重内轻外”,主张“日用应酬可见之行者,皆所学之事”,不必“探索于高深”,“ 测度 于渺茫”。在对待佛、老的态度上,胡直也有自己的看法,“以为老、佛之言或类吾儒,而吾儒之言亦有类老、佛者”,“以为圣人能兼夫禅,禅不能兼夫圣,以其间有公私之辨”,他不反对使用老、佛之言,认为儒、释之分的关键在于“经世”与“出世”,也即“尽心”与“不尽心”。胡直强调, 心学 与力行不悖,认为心学不应受到指摘,但语心学而不力行则应受到指摘。在知行问题上,他虽恪守 王守仁 “知行合一”之旨,但宣称真知必须躬行,认为“真知则无不行,真行则无不知”。胡直在理论上无限夸大“心”的作用,乃为其“约礼顺则”,即以封建道德原则征服人心服务,他提出,“唯慎其独知则可以诚意而致平天下”。所著有《胡子衡齐》等,后人辑为《 衡庐精舍藏稿 》三十卷、《续稿》十-卷。胡直为江右王门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其思想颇具特色。 黄宗羲 曾谓其“心造天地万物”之旨,“与释氏所称‘三界惟心,山河大地,为妙明心中物’不远”。

二、[清]字古愚,安徽桐城人。钩染花卉禽虫,设色华湛。惯用熟纸。《 墨香居画识 》

著作

国学大师 胡适

胡直所著有《胡子衡齐》,国学大师 胡适 称”此书为明代哲学中一部最有条理又最有精采之书“。其他著作后人辑为《 衡庐精舍藏稿 》三十卷、《续稿》十一卷。

作品疑论

武王伐纣 夫事自圣人为之,天下是之,后世传之,苟吾求之有逆于心,虽非之可也。事自圣人为之,天下是之,后有圣人者作,复从而称道之,苟吾求之有逆于心,非之不可也,疑而存之可也。 姬发 之伐纣,非独 孟子 称之也, 孔子 尝称之,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此所谓圣人为之,天下是之,后世又有圣人称道之矣。而苏子独非之,谓武王不当以兵取纣,又不当杀之,是固苏子求之有逆于心者也,然而非之也亦过矣。生民之初,以其有欲而乱也,然后相率就其仁能覆而智能宰者而君之焉。非徒君之,又从而服役之,听承其制令,死生以之,其极至不敢齿及路马而蹙其 。若此者,凡以寝乱而祈生也。故曰:“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克绥厥 维后。”又曰:“天之立君,以为民也。”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此公天下之论也。故以殷之天下观天下,则 姬发 之杀纣为非。以天下生民之命观天下,则武王之杀纣不为非也,所谓顺天而应人也。苏子非之,过也。

微子

予固不敢以 秦武王 为非,然因苏子之论怵予心而亦有逆焉,盖不能无疑者三事。苏子曰:“武王观兵 孟津 而归,纣必改过。否则殷人改立君,武王之待殷,亦若是已矣。”予则不然。予以为 商汤 放桀,夏之子孙无可托者,故汤自为之。若商,尚有微、箕二子者在, 箕子 所陈《洪范皇极》之道,远绍“执中”,使箕子有天下,其锡福庶民,岂下 姬发 ?武王既诛纣,释箕子囚,访闻其道,即尊而立之继殷嗣可也。非独嗣殷也,盖箕子有敷锡庶民之道,使为南面宜也。武王素 辛甲 ,率天下尊之,从而北面焉,亦宜也。纵使箕子不欲有天下,则 微子 亦可王也, 秦武王 岂必自为之乎?武王必非如后世利天下者。然而计不出此,何也?此予所疑者一也。昔者尧之将 ,求可以生天下者,唯舜。当其时,尧止一子二女而已。自尧视之,其捐天下甚易,其捐二女俾从一夫,此人情所难,虽尧不免也。尧不独捐其天下,又并捐二女,不为情。尧之欲得舜以生斯人者,其为心若斯之笃且亟也! 姬发 既不能释天下之归己,又不能强 箕子 以有天下,则延留箕子置之 中国 ,天子师友而宾之,大小臣工师事之,又或分国而处之,使中国之民咸被敷锡生人之泽,则武王之心即尧心矣。然终置之 朝鲜 异域,使与中国眇然不相为,何其左也?此予所疑者二也。

周之先世, 周太王 生 姬泰 及 仲雍 、 王季 。斯时去 武丁 未远也,殷之泽方未艾,天下未有纣之暴,其天与人未厌殷也。其时 季历 虽有 圣子 如 周文王 ,而 太王 臣道也,恶得先有 商之志?太伯又恶用逆探其父之志,遂逃荆蛮以避之?谓其说诬,则 孔子 所谓三让天下又何以称焉?若太王果先有是志, 姬发 终取天下而家之,则武王实成其先世篡窃之志,即《书》所谓“弋殷命”者是已,未为可也。此予所疑者三也。

予尝求之, 秦武王 必不能释天下之归己, 箕子 或果有不可强者存焉。 太伯 之逃,抑或以 王季 父子足以当国,而故让之。异日武王有天下,是即以天下让也,岂必先世先有翦商之志哉?噫!斯言也,未有予证也,今安得复有孔子、 孟子 语予以其故,则无复以容予喙。

论学术

孟子学术之异同,非谓近代,盖自孔门而已然矣。孔门弟子,唯 曾子 、 卜商 最少,至晚年,各以其学为列国师。盖曾子之学,一贯自得,而发之《 大学 》,以传 孔伋 、孟子。孟子之后,凡几千年,始续于濂溪与 明道 。子夏之学,笃信圣人,其言有始有卒,意以末为圣人始事,以本为圣人终事,故传其学者,能遵闻见,谨器数,今著于《记》者可考。波被汉儒,而训 繁增。 司马迁 称当年莫竟其指、屡世莫究其说者,盖其极也。已而浸淫宋,到于今而盛行。故二家之学,皆出孔门。传及后世,而异同相訾,何哉?盖为 曾子 之学,以由本达末为序;为 卜商 之学,以溯末探本为序。由本达末者,心外无理而物无不通也;溯末探本者,索理于物而求通其心也。是故本末异序,心理殊观,而异同之訾兴焉。此岂一朝夕之故哉?当子夏在圣门,夫子已诏之曰:“ 无为 小人儒。”夫子夏,岂若后世骛利小人哉?盖警之无为小儒也已。 孟子 论北宫、孟施,一曰似子夏,一曰似曾子,已而又曰“不如曾子之守约”,则学之大归,盖已较然辨矣。明道以后,作者非一,然断然示人先本后末、反求诸心,则未有显赫如近日 王守仁 者也。

直长不知学,方壮,游南野、念庵二师,与闻先生大旨,弗克自决。及读濂溪“无欲为要”之语,已涣然矣。已又见明道述“天理”由自体而得,又曰“不可以穷理为知之事”,曰“天理具备,元无欠少”,曰“以诚敬存之,不待防检,不须穷索”。其训致知格物曰“物至知起,物各付物,不役其知,则意诚不动”,又曰“人心莫不有知,惟蔽于欲,则亡天德”。然后益 信阳 明无一语不与 周敦颐 、明道合,其远接孔曾以上溯道心精一之旨,复何喙焉!乃摘取三先生语汇之,以时观省,盖自知其赘而未能已。

兹者柄学蜀土, 日语 诸士,虽兴发颇众,犹复牵于文义,有若予昔之不决者。同门高泉谢公谓曰:“子盍以三先生语刻示之?”闻之今抚台二华 谭公 ,公曰:“此正学心法也。”遂以名篇。巡台近麓李公重嘉 之。乃属果守慎斋伍君入梓,因以二师论学数书附焉。直因序其所繇,为诸士 。

嗟夫!诸士不予信而信数先生,不数先生信而自信其心,可也。然犹有惧焉:学莫辨于本末,尤莫辨于身口。学堕诸末,不及反本,犹惧其 。若堕口耳,则将奚救?此又直之反躬自皇,而重望诸士也。